秋天来的时候,辰阳说他喜欢上了我,“我爱死了和你在一起的快乐,在这种快乐里我切实感受到生命存在的意义。”辰阳的话让我感动,老公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生命的存在,一切都是应该怎样,而不是自己想怎样。一个人静下心来想,和辰阳在一起时我的生命是最自由、最生动的状态,而和老公在一起,我就像生活这个巨大机器上的齿轮,连幸福都那么世俗。
我开始在辰阳的世界里沉陷,那是一个永远春暖花开的世界,没有都市的嘈杂,不为名利所累,活得真实而自在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不必在乎这样做是不是和自己的年龄身份等相符合。生活不再是压在肩膀上的担子,而是和自己同行的亲密老友。
我想起前些天在网上看的电影《求求你表扬我》,范伟扮演的杨红旗这样阐述自己的幸福观:我饿了,你手里有肉包子,你就比我幸福;我冷了,你穿着棉袄,你就比我幸福;我想上茅房,就一个坑,你在那里,你就比我幸福……听上去好笑,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,你觉得开心就行,并不是一定要住多大的房子、开什么样的车、穿什么牌子的衣服等等。
我带着儿子和辰阳到南部山区玩,儿子和他闹成一团,他们在草地上打滚,辰阳还带儿子去偷摘山楂。儿子兴奋地伸开小手让我看,里面是两个还带着他体温的鲜红的山楂,虽然这种做法不对,但会给儿子的童年留下美好的回忆。那天儿子不停地叨叨:“爸爸老是这不让干那不让干,还是和辰阳叔叔玩开心!”
辰阳问过我,愿不愿意为他离婚,当时我浑身一震,好像一下子从美梦中惊醒,忽然意识到了我的自私。我只顾陶醉在心仪的感觉中,却忽略了辰阳对感情最终的需求。我能给他未来吗?
我不是个滥情的女人,知道爱情有唯一性,可是,对老公和辰阳,我都能毫不违心地说出“爱”这个字。对老公的爱是经过岁月沉淀的,那份感情深厚凝重,再加上连接我们生命的儿子,一家三口已经血脉相融;对辰阳的爱却永远鲜活,像南方四季青翠的竹,枝枝叶叶都长满生命的活力……
如果爱情是手,辰阳和老公就像手心和手背,我翻来覆去地权衡,却感觉哪一个都不可或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