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统治阶级生活的极端腐朽

http://www.qm120.com 2008-1-22 14:26:22 来源:

 
    一、政治上的腐朽和生活上的糜烂

     到了明朝,由于工商业的进一步发展,封建社会内部固有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越来越尖锐,使地主阶级越来越腐朽,对土地财货的追求也越来越不择手段。尤其在明朝末年,大官僚、大地主对于农民、工商业者甚至中小地主的掠夺极为苛暴,生活穷奢极欲到了惊人的地步。首先是明皇室,皇帝在北京西苑养了一只豹,竟用240人,占地10顷,每年支粮2800余石,地租700两白银。明神宗结婚,用接济边防的银子9万两做织造费,采办珠宝用银2400万两,营造三殿仅采木一项就用银930多万两。不仅皇室,外封的藩王也极为腐朽,扰民尤甚,他们任意侵夺人民的土地财产,甚至抢夺民女,肆意蹂躏,不合意者还勒令女家以金赎回。一些官僚也是这样,明世宗时的大学士严嵩对内勾结宦官,对外榨取贿赂,当时朝廷的积储不足边防一年的军费,而严嵩一年所积可支边防几年。神宗时的大学士张居正,在政治上虽有些作为,但生活也极奢侈,他有一次南归,用轿夫32人,沿途地方官供宴,食品达百种,他还嫌“无下箸处”。

     明朝的整个统治机构是十分腐败的,皇帝不理政事,这在历代王朝中尤为突出。自宪宗至熹宗160多年间(1465~1627年),皇帝和大臣见面的次数约略可数。宪宗在位23年,仅召见大学士万安等一次,只说了几句话就在万安高呼万岁之声中退朝了。武宗在位16年,一次也没有召见大臣。世宗、神宗在位都达四五十年,都是20多年不视朝政。《明史钞略》记载了万历二十一年皇太后万寿时,神宗特别御皇极门,朝贺毕,曾在暖阁召见了王锡爵,君臣有这样一段对话:

     ……上曰:“朕知道了。”锡爵又奏:“今日见了皇上,不知再见何时?”上曰:“朕也要先生每常相见,不料朕体不时动火。”爵对:“动火原是小疾,望皇上清心寡欲,保养圣躬,以遂群臣愿见之望。”

     以上所述“不时动火”,实际上是长期纵欲、气虚体弱的缘故。又万历十七年辅臣叶向高请辞,即宣谕“朕自入冬以来,动火头晕。又害怕眼风,服药调摄。……”这也显然是纵欲过度的后果。

     神宗以后,光宗继位,他因病服了太监崔文升药,更重;又服鸿胪寺丞李可灼所进红丸,在位仅两个月就死了。而继位的熹宗则终日在宫中舞斤弄斧,以做木匠活为游戏,把朝廷完全交给宦官魏忠贤主持。

     这样,整个朝廷机构就不能不陷于瘫痪状态。神宗时,朝廷和地方官当中有很多空额,欠缺不补,大臣可以任意弃官归家。明朝末年,内阁大学士一度仅方从哲一人,六部尚书、侍郎仅剩四五人,各省总督、巡抚等地方大吏也多空缺,这正像一台大机器,零部件残缺不全,而且有不少零部件锈了,烂了,坏了。当时,因吏部、兵部无人掌印,文武候选官员几千人不能领凭赴任,久困京师,往往拦住大学士的轿子苦苦哀求,但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 在这种情况下,官僚们为了获得并保持职位,极尽卑鄙龌龊、寡廉鲜耻之事。而一旦获取官位,则大肆榨取民脂民膏,大捞一把。严嵩当权时,朝臣自愿当他的“干儿”、“义子”的达30多人。张居正卧病时,上自六部大臣,下至诸杂职外官都为他设醮以献媚。至于官僚们巴结当权宦官的情形,更是丑态百出。明代官场中,贿赂公行,贪墨成风。神宗时,吏部因送贿者太多,竟用抽签的办法决定官吏的选任,一时竟称为“至公”。

     到了明朝的末代皇帝崇祯,虽一度想澄清吏治,振兴社稷,但已力不从心。明代国运将倾,人才薄劣,崇祯帝又秉性多疑,在为帝的17年中,竟易相50余人、刑部尚书17人、兵部尚书14人,总督被诛的也有7人之多。这样走马灯式地更换大臣,形势是难以稳定的,即使有再好的措施也是难以贯彻的。政治上的腐朽、衰败必然带来生活上的糜烂、淫乱。在明朝,政治上的腐朽、衰败在历史上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,在生活上的糜烂、淫乱也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。

     在中国历史上,隋炀帝的荒淫无耻臭名昭著。从隋炀帝以后,后妃嫔御之多,前几章已经述及,而明代与前朝相比,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明太祖初有天下,也想革除弊习,于洪武三年命工部造牌镌戒谕后宫之词悬宫中,规制天子及亲王后妃宫人等,必须选择良家之女聘娶,不拘处所,勿受大臣送。这样,后宫之盛稍减,但宫人仍然很多。隋炀帝于后妃嫔御124员以外,原订有尚宫局、尚仪局、尚服局、尚食局、尚寝局、尚工局等6局,管24司,除司乐、司膳员各4人外,其余各司都只有2人是女官。到了明代,此制仍存,而且人数增多,6局24司,每司多则22人,少亦8人,外有宫正司7人,掌纠察宫闱戒令谪罚之事,又有女史4人记功过。这样,宫内女官之数已不下300人了,此外还有后妃群妾、大量宫婢彩女。

     不过此制实行不到四五十年,永乐以后,职移宦官,只存尚宝数司,但宫女之数仍不见少。

     前面已经叙述,明朝的皇帝多不理政事,而在生活上,他们挖空心思地寻欢作乐,躲在内廷过着荒淫的生活。

     在明朝诸帝中,最荒淫的是明武宗,即历史上所称的正德帝,从公元1506年至1521年,他在位16年。他沉迷于喇嘛教,并从喇嘛僧处获得大庆法师的称号。他不仅每天专心于诵读藏文经文,还在内廷建立豹房和一些邪淫寺院,里面住着乐师、回教徒和喇嘛僧侣等人,他就每天和这些人淫乐、嬉戏、纵酒,完全不理国家政务。

     当时,有个色目人叫于永的,善阴道秘术,武宗把他召入豹房,谈得十分投机。于永见武宗好女色,就说回回女体型好、美艳、灵巧,比中原女子强多了,引起了武宗的淫欲。当时有个叫吕佐的都督也是色目人,于永矫旨索取吕佐家的回女善西域舞的12人献给武宗,武宗十分高兴,歌舞连昼夜。武宗对此还不满足,只要知道诸侯伯家有回回籍的妇女,都召入宫,驾言教舞,把漂亮的长期留下,供他玩弄。后来,他听说于永的女儿漂亮,又要于永的女儿,于永真是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”,他不愿送女儿入宫,而把邻人白回子之女冒名顶替地送进宫去,可是,这犯了欺君之罪,他成天提心吊胆,佯为风痹,固死乞去。

     明武宗对宫内的淫乐生活还不满足,喜欢外出游幸,他游幸到哪里就蹂躏到哪里。在宣府时,每昏夜出游,遇高屋大房,便撞入人家,或者索饮,或者搜其妇女。车驾到的地方,近侍就掠夺良家妇女供他玩弄,有时塞满了几十车,日有死者,左右亦不敢闻,且令有司饩廪之,这样骚扰百姓,百姓多有逃亡者。有一次,武宗将去扬州,先遣太监吴经至扬州,选民间的好房子改为提督府,以便驻跸。吴经去了扬州,大肆搜索处女和寡妇,把老百姓都吓坏了,惊慌地“突击”嫁女,拉着个寡男就把女儿许配给他,一夜之间差不多把所有的少女都嫁光了,而且还有一些人乘夜夺门出城逃匿。当时的知府蒋瑶冒万死之罪,向吴经恳情,情况才稍微平定一点。但是吴经记清了寡妇和倡优家之所在,在夜半派了几个人骑马促开城,传呼皇帝驾到,命令大街小巷点烛如昼,率领官兵到所知道的人家抢劫妇女,如果发现有逃匿的,则破垣毁屋,直到搜到为止,当时,全城寡妇几乎无一幸免,哭声震动远近。后来,吴经又把所抢来的一些妇女关到尼寺中去,有些妇女绝食而死,以示抗议,尸体就堆在尼寺中。知府蒋瑶只好把她们的家人找来,悄悄地收尸埋葬。吴经的所作所为,显然得到明武宗的指使和支持,明武宗每到一处,如果听说那里的官员在事先教人尽嫁其女或藏匿妇女的,就把那个官员捉来,加以重刑。即以扬州知府蒋瑶来说,是当时一个十分难得的有些正义感的官员,对百姓起了一些保护作用,竟被用铁链锁缚,过了几天才被释放,受了不少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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